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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场宾客的眼神总往我身上瞟。
继母一边觉得面上无光，一边在看我好戏，冷嘲热讽不断。
等我晚上回到家，他已经去出差了。
这个消息还是我看新闻才知道的，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就像江曜之从不解释为什么晚归，从不解释和程未央的关系。
因为我和他都心知肚明。
——他不爱我，自然不必在意我。
江曜之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又合上，喉结猛地滚动几番。
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我打断他，看着他，说得真诚。
“不管怎样，我只会祝福你们，请你转告程小姐，不用再费心提防我，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江曜之哑然无言。
我用力抽回手，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到家时，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，陆宴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他睡得并不安慰，我不由得伸出手，想抚平他的眉头。
还没碰到，陆宴嶂就忽然睁开眼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谴责他：“你怎么装睡？”
陆宴嶂笑，又顿了顿，反问我：“手怎么这么凉？”
我没说话，顺势抱住他。
陆宴嶂也没再追问了，只将我抱紧几分。
我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谢谢你等我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要说谢谢？”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。
“睡吧，我们明天还要去试婚纱。”
他的怀抱如此温暖，暖到似乎能穿透我这六年早已冰冷的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宴嶂的公司忽然有急事。
他有些愧疚，我表示没事，说试完给他发照片，让他有些参与感。
到了婚纱店，店员热情地迎上来：“苏小姐，您订的两套婚纱都到了。”
我换上婚纱，站在镜子前。
每套都完美无瑕，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起头，从镜子里看到了江曜之。
男人面上一派沉静，眼中却划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我皱起眉，不太客气地问道：“江总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的目光从我的肩膀到裙摆，一寸寸地看过，如有实质。
“这件婚纱不适合你。”
我微微一愣。
当年结婚时，江曜之从未对婚礼、婚纱等事情发表过任何意见。
他事事配合，我却明白，因为他想娶的人不是我，所以无所谓。
我笑了笑：“江总怕是弄错了，你的意见并不重要。”
江曜之却拍拍手。
他身后的人上前，拎出了一套婚纱。
香槟色，缎面，长袖，领口有细密的珍珠点缀。
是我很久之前自己设计的婚纱。
江曜之看着我，目光专注。
“上次你说自己不适合白色，这次我不希望你又有这样的遗憾。”
那是婚后第一年，我翻看结婚照时，说了句白色不衬我气色。
如果有机会重拍一套，一定要试试香槟金。
当时江曜之随口应付了一句，我却兴致勃勃地画了一版设计稿。
